6月26日，A股疫苗行业龙头企业智飞生物，发布了一份公司债券发行预案。

       预案显示，智飞生物计划通过公开发行或非公开发行债券的方式，募资60亿元人民币，用于"科技创新投资、置换有息债务及补充流动资金"。

       如果该预案最终获得通过，将成为智飞生物上市15年来，首次大规模债权融资。

       作为市值和营收一度都是A股疫苗行业最高的龙头企业，智飞生物竟然走到了举债度日的地步。

       2024年，智飞生物虽然遭遇了巨大的业绩下滑，收入为260.70亿元，同比下降50.74%；净利润为20.18亿元，同比下降74.99%。

       虽然收入和净利润下滑幅度严重，但是放在整个A股，20.18亿元这个净利润数字，仍然超过了巨大部分医药类的同行。

       然而到了2025年一季度，智飞生物直接亏损了。

       一季报显示，公司营业收入仅为23.74 亿元，同比下降 79.16%；净利润更是直接亏损 3.05 亿元，创上市以来首次单季亏损。

       在此前几年，智飞生物每年都斩获百亿级别的净利润，按照常理，这点亏损应该实在算不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但是事实上，智飞生物的财务状况丝毫不容乐观。

       截至2025年一季度，智飞生物的负债为146.66亿元，同时账上现金仅有30.69亿元。

       更为可怕的是，智飞生物的应收账款达到了146亿，而存货金额高达219亿。

       这种负债和应收账款双高的现象，是由智飞生物在行业中所处的位置决定的。

       说到底智飞生物就是个中间商，绝大部分的收入来源于代理业务，简单讲就是从默沙东拿货，卖给各地的疾控中心或者医院，赚取中间的价差。

       这种模式的缺点在于，两头都是甲方。

       在向默沙东进货的时候，需要货款两清，但是在向疾控中心供货的时候，必须要给出账期。

       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，这几年疾控中心的钱不好收，账期普遍在6个月至1年，甚至更长。

       这种两头受压的业务模式，导致巨大的现金占用。

       在2025年5月的业绩交流会上，智飞生物坦承，从公司总体经营情况看，公司当前确实遇到了经营困难，2025年的核心工作是"去库存、收回款、降负债"，化解经营风险。

       智飞生物同时也表示：受行业大环境影响，目前公司应收账款周转天数较去年同期有所延长，公司短期借款增长主要是为了保障公司正常生产经营。

       如果说应收账款只是一个短期问题（毕竟绝大部分疾控中心不会倒闭，应收款早晚还是会收到），那么存货高企，则是一个更为棘手的长期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以9价HPV疫苗作为绝 对营收主力的智飞生物，存货高企的本质，是9价HPV疫苗的黄金时代，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

       作为曾经要靠抽签才能抢到的9价HPV疫苗，目前已经走到了打折促销仍然不太卖得动的局面。

       同时，国产9价HPV疫苗已经上市，价格战已经打响。

       就在这几天，国产疫苗企业万泰生物宣布，其首 款国产九价HPV疫苗，定价为499元/支。

       以进口疫苗每支1300元的市场标准价为参照，价格约为进口九价HPV疫苗的40%。

       在这种情况下，智飞生物高达200多亿的存货，如何卖出去，是一个不小的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