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刚刚过去的7月和当前的8月，全球范围内至少有19家知名医药企业实施或宣布人员调整计划，包括巨头默沙东、拜耳、诺和诺德、Moderna、BioNTech等。

       从减员药企数量上看，今年7月的节奏与去年同期基本持平。

       不过从波及员工人数上看，同期增加近5倍。 造成这一增长的关键因素在于7月31日默沙东宣布战略调整计划——节省30亿美元成本并支持新产品上市，其单家公司就削减约6000个岗位。

       即使排除默沙东的影响，其余人数总和2000人仍高于去年同期整体水平的1300人。药企减员的广度与深度在今年均有增加，似乎不仅仅是受单一巨头决策的驱动。

       拜耳自去年推动组织改革以来，减少人员已超1.16万。其首席执行官比尔·安德森8月6日在公司第二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，随着其业务组合的销售起伏，未来18个月还会进一步减少人员。同一天，诺和诺德也发出警告，预计今年将继续面临来自其畅销减肥药司美格鲁肽仿制品的竞争，可能面临人员减少。

       据赛柏蓝不完全统计，2025年年初至今，已有132家医药企业（未去重）宣布减员，涉及2.1万人，较2024年增加明显（详情见文末完整名单）。

       全球药企依旧面临多重考验

       人员变动背后是这些药企面临的多重考验，如市场格局改变、研发转型以及疫情“红利”消退等。

       从2025年世界财富500强数据看，默沙东以2024年641.68亿美元的营收位居第4，且收入同期增长4589.60%，在上榜的18家药企中成绩最为亮眼。此次默沙东宣布人员调整，能够感受到资本的理性回归与未雨绸缪。

       随着竞品涌现和市场格局变化，默沙东HPV疫苗Gardasil后期增长已显乏力。2025 年第二季度财报显示，Gardasil全球销售额仅11亿美元，同比减少55%。同样，面临竞品影响的还有诺和诺德的司美格鲁肽、赛诺菲的阿利西尤单抗注射液。

       另一方面，这些巨头在“专利悬崖”到来前选择主动“瘦身”，将资源集中于更有未来的领域。以默沙东为例，其王牌产品Keytruda贡献了2024年总营收的46%，并且在今年第二季度销售额首次突破80亿美元，但随着2028年专利期即将到来，默沙东面临一定的增长挑战。这让默沙东不惜100亿美金收购Verona Pharmaceuticals及其治疗慢性阻塞性肺病的PDE3/4抑制剂Ohtuvayre。

       当产品红利退去，市场竞争白热化，在开拓新市场时必然会伴随组织与人员更替。

       疫情中异军突起的Moderna和BioNTech也面临减员问题，但背后原因有些不同。疫情催生的疫苗红利期结束后，Moderna面临收入减少与产能过剩的双重压力，但Moderna依旧着眼于新一代新冠疫苗的研发，尚未有能接棒的重磅产品出现，这让Moderna的市值已由疫情时期的近2000亿美元跌至目前的约110亿美元。

       BioNTech在疫情后战略调整动作频繁，其发言人表示，“我们在某些关键领域进行了大量投资，同时优化了其他领域。”如进军最热门的ADC领域；将在美国马里兰州和马萨诸塞州裁减 90名研发和企业岗位员工；1个月前，因旗下CAR-T候选药物在早期癌症试验中未达预期，BioNTech收缩战线，减少了63名员工，并转向个性化mRNA肿瘤疗法及双特异性抗体。

       类似BioNTech这种“有进有退”的策略，正在成为行业新常态。大部分制药巨头的研发都开始从“广撒网”模式转向在高潜力领域更加精准的投入，甚至舍弃了一些以前看来重要的研发管线。默沙东为配合成本削减计划并重新配置资源，终止IL-2等多个重磅项目；诺和诺德也终止了包括两款减肥药在内的4个临床项目。

       当下市场竞争激烈、技术迭代加快，靶点布局同质化严重，企业必须变得更加“敏捷”和“残忍”。“新陈代谢”中虽伴阵痛，却也孕育了新一轮增长的希望。

       附：